很快,几名看守矿区的修士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孙摇身上,当看到他们装扮,还嗅到他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鬼域气息时,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。
其中一名上仙初期的胡有时,也是这里的管事,他抱着双臂,上下打量着孙摇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又是从鬼域过来的?真是晦气,看到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,都觉得掉价。”
旁边一名仙人镜的看守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婉清与小溪:“鬼修就是贱命,天生就该干这些粗活,能在仙家矿区挖矿,已经是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少说两句,赶紧给他们分配矿镐,丢进矿洞,别耽误开采进度。”胡有时摆了摆手,语气不耐。
可即便是简单的吩咐,话语里依旧带着对鬼修的不屑,仿佛与孙摇多说一句话,都是在玷污自己的身份。
林婉清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,脸色冰冷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小溪紧紧靠在孙摇身侧,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问道:“爸爸,我们……我们要在这里挖矿吗?”
孙摇低头看向小溪,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低沉而沉稳:“别怕,有爸爸在。”
胡有时看守扔过来三把锈迹斑斑的铁镐,重重砸在三人面前的碎石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拿着,从现在开始,每日必须开采出三块下品仙石,完不成,就饿肚子,继续挖。”
孙摇弯腰,缓缓捡起那把沉重的铁镐,入手冰凉粗糙,上面布满开采矿石留下的磨损痕迹。
他握紧镐柄,目光望向漆黑幽深的矿洞,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寒芒。
矿区之内,光线昏暗,空气污浊,脚下的道路坑洼不平,布满坚硬的碎石。
无数矿工佝偻着身躯,挥舞着镐头,一下又一下砸在坚硬的岩壁之上,沉闷的敲击声此起彼伏,在幽深的矿洞中回荡不绝。
每一次镐头落下,都伴随着尘土飞扬,呛人的粉尘钻入鼻腔,让人忍不住想要咳嗽。
孙摇、林婉清与小溪被分配到一处最深处的矿洞角落,这里的岩壁质地最为坚硬,开采难度极大,是矿区里公认的苦差事。
显然,看守刻意将最难的区域分给了他们,只为刁难这三个来自鬼域的“贱民”。
“动作快点,别磨磨蹭蹭的!”洞口传来看守不耐烦的呵斥声,时不时还有巡视的脚步声响起,一旦发现偷懒,便是一顿呵斥甚至打骂。
林婉清俯身拾起铁镐,目光落在坚硬似玄铁的岩壁上,眉头不由得拧成一团。
这些岩壁中藏着仙石,质地远胜凡石,单凭肉身蛮力想要凿开,实在是难度太大了。
一旁的小溪望着沉甸甸的镐头,稚嫩的小脸满是为难。
她年纪尚幼,体魄本就孱弱,别说挥镐开采矿石,便是将这铁镐举过头顶都分外吃力。
孙摇将二人的窘迫尽收眼底,心中已然有了主意。
“你们二人机灵些,若是瞧见有人过来,便装作埋头挖矿的样子,四下无人时只管歇着,这里有我一人就够了。”
林婉清刚想开口推辞,却被孙摇抬手制止。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林婉清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孙摇随即缓缓扬起铁镐,学着周遭矿工的模样,一下又一下,沉稳地朝着岩壁凿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敲击声响起,每一次发力,都牵动着全身肌肉,汗水很快顺着额角滑落,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之中。
一边机械地挥动镐头,孙摇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矿洞四周的环境,留意看守的巡逻规律,感应这里的仙气,尝试练吸收。
林婉清同样强忍着心中的憋屈,挥动铁镐开采矿石,她修行以来,从未做过这般粗重肮脏的活计,汗水浸透衣衫,手臂酸痛难忍。
小溪拼尽全力,双手抱着镐柄,一下一下砸向岩壁,可力量太过微弱,岩壁上只留下微不足道的印记,半天下来,几乎毫无收获。
看着周围矿工麻木的神情,听着此起彼伏的敲击声,矿洞深处,光线愈发昏暗,时间在无休止的敲击声中缓缓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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