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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3章 耽误生意（第1页）
他先检查了水卫身上的血迹，又拿起那把小刀仔细看了看，半晌才回禀：“大人，这刀上的血和水卫身上的血，看着是一路的。刀刃有卷口，像是捅到硬东西，比如骨头之类。看这血量，被捅的人怕是伤得不轻，能不能活……难说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水卫的脸更白了，瘫在地上直哆嗦：“我真的不记得了……我没杀人……”
卓县令见状猛的一拍惊堂木，气得直发抖:“你没杀人？那你这一身的血从哪来的？若真有人死了，你便是死罪！现在想不起来，等找到尸体，看你招不招！”
他说着就要喊人:“来人，给我动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祝无恙出声阻止，他走到水卫面前，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。水卫虽然吓得浑身发抖，眼神里却没有寻常凶犯的慌乱，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困惑，不像是装的。
于是祝无恙站起身继续道:“卓县令，此事或有蹊跷。”
“哦？提刑大人何意？”卓县令一愣。
祝无恙接着分析道:“若他真杀了人，要么逃，要么藏，要么投案。断没有拿着凶器、浑身是血在大街上晃悠的道理。依我看来，此人如此招摇过市，不合常理。”
随后他看向水卫：“你再仔细想想，昨夜离开店铺后，有没有吃过什么、喝过什么？或是碰到过什么异常的人？”
水卫闻言苦着脸摇头：“真的想不起来了……就记得店里烧了壶茶，我喝了几杯，其他人也喝过，别的……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祝无恙沉吟片刻，对卓县令道：“先找个郎中过来，看看他是不是头部受了伤，或是中了什么迷药。若真是记忆出了问题，动刑也无用。”
卓县令虽急着破案，却也觉得祝无恙说得有理，当即让人去请郎中……
没多会儿，郎中背着药箱来了。他给水卫把了脉，又仔细翻看了眼睑，检查了头顶，最后摇了摇头道：
“回大人，这位先生脉象虚浮，是劳累过度所致，身上没有外伤，也没有中迷药的迹象，身子骨倒是没什么大碍。”
劳累过度？众人面面相觑。总不能是累得失忆了吧？
水卫一听郎中的话，急得直哭：“大人！我说的都是真的！我真的不记得了！求你们相信我……若是真有人被害，尽快找到他说不定还有救……”
“本县还用你教？！”
水卫的哭声被卓县令一声厉喝打断，他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言语，只是望着地面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……
“哼，若真有人被害，本县自会追查，轮不到你这凶嫌指手画脚。”
卓县令瞪了他一眼，随即转向众捕快吩咐道:“牛捕头，你带一队人，去城里所有药馆、医馆查问，看看昨夜至今，有没有人被刀刺伤，尤其是伤口较深、可能伤及骨头的。
剩下的人，去水卫的住处和他那房牙店，仔细搜查，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！”
“是！”捕快们轰然应诺，转身就要行动。
“卓县令，我与捕快们同去房牙店看看吧。”祝无恙忽然开口……
卓县令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提刑大人肯亲自移步，那是再好不过。有您在，想必能更快发现线索。”
祝无恙微微颔首，又吩咐青玉青禾道：“你们留在这里，照看一下李师爷那边的卷宗核对，若有消息，立刻派人去房牙店通报。”
“是，公子。”二人应道。
盛潇潇与崔响对视一眼，也跟了上来，崔响柔声道：“我们也去看看，或许能从现场发现些验尸方面的线索。”
祝无恙点头应允。一行人便随着卓县令，朝着水卫所说的“立信房牙店”走去……
渠河县的街道因方才的凶案还带着几分惶惶，百姓们聚在街角议论纷纷，见官差簇拥着几位衣着不凡的大人走过，都纷纷退让，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……
“立信房牙店”在城中心的位置，一间不算大的铺面，门楣上挂着块有些褪色的匾额，写着“立信”二字，倒也符合房牙行当最讲究的“信誉”二字……
此刻立信房牙店的门板大敞着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店里，映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。
几个脖子上挂着房牙小牌子的房牙正忙着招呼客人，有的拿着房源图纸比划，有的低头在账本上记录，往来穿梭间，竟看不出半分因同伴涉案而有的惶惶，仿佛水卫那桩凶案，不过是街谈巷议的无关闲话……
店门口，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跟提前到来的捕快争得面红耳赤，嗓门洪亮得半个街口都能听见：
“我都说了，水卫是水卫，我是我！他犯了事你们凭什么堵在我的店门口？你们看看，客人们都被你们吓跑了，耽误了生意谁赔？”
其中一个捕快闻言也来了气，训斥道: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县太爷查案，你还敢阻挠？信不信现在就带你回县衙！”
“回县衙就回县衙，别以为我背后没有大人物，我还怕你不成？”
房牙店的老板梗着脖子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眼角余光瞥见卓县令和祝无恙一行人走来，脖子瞬间缩了回去，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……
“原来是县太爷和……这位大人，不知二位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，有失远迎……”
那捕快见正主来了，连忙上前禀报：“大人，这厮不配合查案，还说水卫杀人跟他没关系，耽误了他做生意。”
卓县令眉头一皱，上下打量着房牙店老板：“水卫是你店里的人，如今他涉案，你身为老板，配合查案是本分。难道人命还不如你的银子金贵？”
房牙店老板面对卓县令，亦是不敢再像对待捕快那般嚣张，只见他额上渗出细汗，连忙摆手道:
“不是不是，小的不是这意思。小的就是……就是着急嘛，毕竟手下还有十几个弟兄要吃饭，耽误一天，损失就不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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