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部总部的夜晚,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林逸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那道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光门,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,如同一颗永不坠落的星辰,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。
身后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林逸没有回头。
门开了,脚步声很轻,是阿月。她端着一杯热茶,走到林逸身边,将茶杯放在窗台上,然后和他并肩站着,望向窗外。
“睡不着?”阿月问,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,但比几个月前已经好了太多。
“嗯。”林逸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在想事情。”
阿月没有问他在想什么。她在荒原上和阿诚一起生活了四十年,养成了不追问的习惯。如果对方想说,自然会开口;如果不想说,追问只会让对方更烦躁。
林逸沉默了片刻,果然开口了。
“阿月,你说……我们做这一切,是为了什么?”
阿月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缓缓道:“为了活着。”
“只是活着?”
“活着,才有其他的可能。”阿月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在荒原上的那些年,我每天都在想,为什么要活下去。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活着本身,就是对黑暗最大的反抗。因为黑暗想让我们消失,我们偏不消失。我们活着,就是胜利。”
林逸转头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比我想的通透。”
阿月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通透,是我没力气想太复杂的事。活着,吃饭,睡觉,等你们回来——就这么简单。”
林逸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喝着茶。
窗外的光门,在夜色中愈发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门被猛地推开,莉莉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猫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林逸!老院长那边传来消息了!”
林逸心头一跳,放下茶杯:“什么消息?”
莉莉娅举起手中的通讯晶石,激活了投影功能。老院长辛友实那苍老而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光影中,背景是宠灵学院那间古老的院长室。
“林逸,”老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其中的欣慰,“我代表宠灵学院、代表那个世界所有愿意倾听的人,正式回应你的提议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而坚定。
“我们同意。不仅是同意,我们——愿意全力支持。”
“两个世界,本就应该是一体的。所谓‘概念网络’,所谓‘本源规则’,不过是分隔我们的表象。真正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,是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记忆,是那些跨越维度的羁绊,是那些愿意为彼此拼上性命的信任。”
“你,林逸,就是那座桥。”
“你的存在,证明了两个世界可以共存、可以互补、可以共同成长。你创造的‘希望之源’,是新纪元的开端。而我们,愿意成为那个新纪元的一部分。”
老院长说完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回来吧,孩子。带着你的另一个世界的朋友们,回来。我们一起——开创属于我们的‘宠灵世纪’。”
投影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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